阵阵从我们耳边吹过,了无痕迹。抽完一支烟,父亲说一声,走。我和父亲起身,父亲扶起车把,把架子车的拉绳套上肩膀,弯下身子拉车。我伏下身子,两手扶住架子车厢后面的挡板,两腿使劲,装满石头的架子车的在父亲和我前拉后推之中缓慢移动,前行。从河滩到我们家要上三座坡,一座比一陡,一座比一座长,到家门口时父亲已是大汗淋漓。父亲把架子车放在门口,奶奶、母亲、姐姐都出来一块一块地把石头搬进街门,垒放在厨房边的台子上,杂物房的边上。
一天早上,我上学前,看到我两个舅舅在我们家吃饭,我母亲说,我两个舅舅是来给我们家拓土块的。那段时间,我每天起床就看见母亲在厨房里忙碌。
原来我们家的东堂屋房顶上插了很多面各色的旗子,这些旗子是天亮前插上去的,通知住在我家神灵们,我家这幢房子要拆了,请暂时离开我家一段时间。
东面的院墙拆了,以前的厨房拆了,准备拆以前的东南角杂物房的时候,我父亲的一位朋友说:“这间房先别拆了!晚上还得留个人住在这里。”
我们听了都很奇怪,木匠的活在我们正面的院子里做,水泥等一切的材料都在下面院子里放着的,现用现拉。现在的工地上只放着沙石,谁会来偷沙石啊!
父亲的朋友一句话点开了父亲。他说:“你不怕别人给你使坏?”
这也是一种迷信说法,但是我们还是信其有,避其害。如果有别人嫉恨你家,就趁你不注意在你家的宅基地里埋下五爪鸡的爪子,五指狗的脚指,让你家倒霉。
东面的院墙拆了,院子一下子显得宽敞明亮。第二天一早就要开挖地
第十六章(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