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双手向我扑来,我右脚一个进身,左手一搭他的右手腕,右手抓住他的肩窝,扭腰、挺身、借力用力,使了一个漂亮的大背跨。这是我小时候打架使惯了的招数。东北佬健硕的身子竟然被我抡飞了起来,在天上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如果我用力把他摔在地上,非把他摔晕不可。就在他落地的刹那,我的心突然软了,我往前一上右腿,右手顺势向前一滑一托,力卸去了一大半,东北佬“啪”的一声仰摔在地上。
巷道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小东北扑了上去,想把东北佬扶起来。过了一会,东北佬慢慢坐了起来,他一把推开了小东北,愣愣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的恼恨忽然全都没有了,因为我知道,我更应该仇恨的是谁。
我缓缓地向他伸出了右手,而他也慢慢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我用力地把他拉了起来。
“干活了,干活了。”冯二又适时地吆喝起来。
接下来我的工作似乎轻松了起来。给我装车的伙计只装了几下就喊着:“满了,可以走了。”那个山羊胡更是接替我拉了车,有时候我就是在后面做做推车的样子。冯二每次看到我都热情地打着招呼:“哎呀,兄弟要多休息啊!”
我忽然想起来一句歌词:后来,我终于在眼泪中明白——他娘的,即使是在十八层地狱里也会有阶级的存在!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