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们从商场出来,丁书景都亦步亦趋的、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葛言则跟在他身后,大抵怕他会情绪失控,做出某些不当之举。
好在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我打车把保姆和洪翼送回家时,而来也刚回来。他们俩就站在玄关处,背在一团阴影里,低声而焦灼的交谈。
“老头子,我看我是没多少天可活了……”伯母的声音没带哭腔,甚至很平静。可这是这平静,更能给人震撼,戳破人心。
“老婆子,别想这些,我们是一样的病,说不定会是我先死。”
伯母对伯父的安慰并不买账:“我认识你那年,就觉着你很坚强,我不能再接受你先我而去。所以这次让我再自私一点,让我先走吧。”
……
任他们说得云淡风轻,听者的我们任觉字字诛心。
我想二老也不想让我们听到这些话,便想暗示保姆先下楼待会儿,原本在我怀里的洪翼却不合时宜的醒了。他先是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甜甜的叫了声:“阿姨。”
门里的老人到底是听到了,眼神相对,我们都很心虚的移开。
我和二老打了招呼,又指指怀里的洪翼:“我把他送去床上。”
洪翼很粘我,我把他放到床上后,他微睁着眼睛抓住我的胳膊:“阿姨,你可不可以别走?”
想到丁书景,想到二老,想到洪翼简短却不太平的生活,我的心就软了:“小翼很喜欢我吗?”
他点点头。
“有多喜欢呀?”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像喜欢妈妈那样。”
我的心到底是一酸
第341章 指印(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