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没出阁的女孩儿,无依无靠,要怎么办呢?”
他多么希望自己还能活?
不是惧怕死后的未知,不是贪恋生时的富贵,只求安排好女儿的前程,确保自己的掌上明珠不因父亡而落魄无依,受人欺凌!
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以交换这样一个机会——哪怕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哪怕永世不得安宁,也甘之如饴!
可胸口的麻木,与越来越冷、越来越沉的身体,都在告诉他,他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爹如今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给你留下一笔妆奁,还有大管事他们这些老仆——答应爹,以后,好好过下去!嫁个好人,相夫教子,活得和和美美,为爹出这口气!”
裴荷眼中忽然涌出泪水,“爹对不起你——爹真的对不起你啊!我幽州裴氏在百年前虽不能与青州苏、东胡刘等阀阅比,终究也是名门望族,那时候皇家尚且以与我家结亲为荣。可这百年来子孙一代不如一代,倘若爹争气一点,像简平愉、顾韶那样,在位时权倾朝野,致仕之后依旧影响深远,就算是金枝玉叶,又怎么敢那样羞辱你?”
“哪怕不如简、顾,似当今的吏部金素客、礼部裘漱霞,若是他们的女婿,长兴公主再任性再不顾廉耻,冲着赵王的前途,她也不敢打主意!”
“说到底,是爹没用!枉费官拜三品大学士,却连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也护不得——叫我儿无辜受辱不说,还沦为帝都上下的笑柄!!!”
裴荷情绪激动之下,两行血泪,汩汩而下,痛苦到扭曲的面容,写满了对公主横刀夺爱的愤懑,与对女儿的深深歉疚:“爹无能,没有保护好你!如今死在这路旁,更要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死不瞑目(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