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年一月底,北京,什刹海。
早晨五点半,室外的天色依然漆黑如墨,环湖一圈的酒吧街静悄悄的,门上落了铁链和锁头,一旁的墙壁上贴着春节放假通告。因为最近几天湿气重,通告纸边角卷起,被冷风一吹就“呼啦啦”地响。
天气预报说春节期间会下雪,所以这种阴云密布的湿冷天气已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胡同口的路灯光线昏暗,仅能照亮周围的一小片区域,洋洋洒洒的橘红色光线下可隐约看见有水汽在缓慢浮动。
忽然,在那光线无法抵达的胡同深处,毫无预兆地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惊得一只藏在车轮上假寐的猫倏然睁大眼睛,探出脏兮兮的脑袋,警戒而又好奇地朝声源处望去。
——彼岸茶舍的门,开了。
与此同时,另一颗脑袋探出来,两只兽类的目光瞬时相遇,狐狸狗不怀好意地龇了龇牙。
曾经被追过无数次的野猫被吓得浑身炸毛,四脚乱蹬冲出轮胎,叫声凄厉地蹿上房檐跑没影儿了。
欺负完猫咪,阿狸昂首挺胸,脚下踩着猫步,扭着吃圆了的屁股跃出四合院门槛,然后一边犯贱寻找猫的影子,一边紧张兮兮地试探道:“那个……小少爷?”
在它身后,大门重新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