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红眼蜘蛛,机械造物,和一副眼镜,有朴素花纹的银亮边框。
眼睛框边花纹凹陷处是他嵌进去的针孔摄像头,富酬让她把镜面朝正放在神宫寺桌边,能拍摄画面,无法录音。
而那只假蜘蛛则改装成了录音设备,提升了声音识别的灵敏度,放进书架边的盆栽里。
“我觉得你戴这副眼镜会更好看,不过镜框要再细一点。”
对医院时尚杂志有资深研究的她笑眯眯的说。
“对了,怎么不见院长姐姐,我也叫她来了。”
频繁的治疗和漫长的疗后疼痛让她无暇接触电子产品和社会新闻。
“神宫寺院长在忙。”
“也是,她可是院长。”她向往的凝望惨白的天花板,“我以后说不定也会成为那么厉害的人。”
“给你出道选择题。”坐在床边椅子上,富酬低头拾衣角擦拭眼镜片,“选眼镜,坏人会罪有应得,除了我;选蜘蛛,所有坏人会被一网打尽,包括我。”
“让我想想……”
富酬耐心等着回复。
她被难住了,同时她忽然隐约预感自己没有时间做长久思考了。
“我选眼镜。”
听她逐渐艰难和微弱下去的呼吸,富酬问:“为什么?”
“让一个坏人逍遥法外肯定是坏事,我死前总算做了件坏事。”
她年纪轻轻,没做过一件坏事就要承受这种不公平对待,生死有命只是自我安慰,她开始流泪,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生命的结束自然又突然,我一直知道……知道我,我会死,人都会死,只不过我比一般人早的多。”
第六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