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三小时的讲座直到结束他也没看到任何疑似库洛洛的人。
他出了讲座会场,在人潮中茫然若失,目光所及的每个人脸上都带有情绪,欢笑、感动、难过、气愤、连冷漠都显得生气勃勃有血有肉,而他从街边明净的橱窗中看到自己的脸,险些以为那是一副面具,挂满了空白无谓的线条,被石子砸到会裂开口子,被雨水冲刷面具漆上的色彩会混成一片,黑白和蓝绿,没有红色;没有火红眼,剥离了本族血脉,是您期盼的吧,父亲,不会再令您蒙羞了。
片刻后,富酬决定五天内找不到就前往友克鑫市从那找起。
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正对的橱窗是一所独立风格装潢的画廊的,里面正在展出各类摄影雕塑艺术品,他被其中陈列一幅画吸引了,不由得走进去。
画上是一个看似开放实则闭合的空间,空间中百态交杂,繁琐而空旷,混乱而凄冷,色彩对比强烈,构图隐约让人看到一张无喜无悲的脸,俯视着一切。
“这幅画叫《宿命》。”
身边一个人为他介绍说。
“画的作者不明,几次卖出都被退回,因为尽管技法和情感无与伦比,却莫名压抑,看久了会令人心里产生极大负担。”
他曾无数次梦到这个声音,转头,看到库洛洛站在他身旁,正平和的望着他。
“你是当年那孩子,你已经没有火红眼了。”
“是。”
富酬并没有见到仇敌的激动。
“不是找我报仇?”
“我能按捺情绪,理智告诉我,一方面我杀不了你,另一方面你死一万遍都对我和我的目标无济于事。”
二三章(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