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问询他的口吻,“你杀了秋月!”
“我只是问了他几个问题。”
“终于肯直视你经手的罪恶了?那又有什么用?”
“收获就是,我看到了一种鲜少见过的合情合理的人性,对社会和男女主导权力的病态追逐,尽管丑陋,但是合乎自然。”
已经离开了城镇,路过一片树林,西本被甩在了身后。
但是很快有人追了上来:“你真的要去治病了吗?”
富酬听到这个虚弱而清甜的声音,猛地驻足后望。
荧光点点的树林前,站着身穿病号服奈奈子。
“是。”他回答,“我要去治病。”
“轻易的原谅了自己,你健健康康的活下去了。”她淡淡的问,“对我们公平吗?”
富酬不回答。
美惠的信仿佛封锁良心的驱魔符咒,自烧毁后幻觉丛生,只是美惠从未出现,他也已很久不再做梦。
他来到了开阔的原野,在缀满繁星的通亮的夜空笼罩下,整个空间包括草地都呈现出蓝紫色。
今夜他看得尤其清楚,风景是连贯的,思维却是散碎的,孤寂的环境,疲劳的腿脚和错乱的精神让他如坠梦境。
敌人仇人对手盟友的名字他全不记得了,但是他忘不掉每一个当事人的名字,忘不掉每个自己间接害死、亲手杀死的人。这些带有魔力的名字的主人轮番跟在他身后,他只顾向前走,把他们甩下,但他们又跟了上来,缠着、坠着、撕扯着他。
他也对自己翻来覆去没完没了的负罪感不耐烦,可它就是存在,静寂蹲伏在良心的一隅,日渐庞大,愈压抑愈失控,愈忽视愈昭彰。
三六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