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的想法也会被人赞同,更未曾想到,原来自己也可被寄与这样的期待。
她抿紧了唇,沉默良久,强压下眼眶的温热,掀起裙摆跪下,正正经经俯身一礼:柳似,必不负先生所望。她算不得他学生,她的身份、才识,也远远不够格做他学生。可这一刻,她发自内心地唤出这一声先生,且半点没担心会被这位身份与自己天渊之别的长者驳斥。
她伏在地上,发心忽而覆上一抹温热:人生百年,我只望,你不负自己所求。
柳似咬紧了唇,抑制住喉间几欲溢出的哽咽:柳似,记住了。
大军凯旋是在一年后。
谢景行掰着指头一天一天算时间,提前半月就张罗着把谢云崖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院子又从头到尾收拾一遍,添上现今京中姑娘家们最喜欢的衣物。
下人挂一件粉色的长裙被他看见,这位盛京有名的八风不动笑面郎君还掩面发愁:边境凄苦,也不知十四娘瘦没瘦,黑没黑她那样爱美,若是黑了瘦了,不知会怎样难过。
酸得王百川掩鼻子:孩子还没有呢,你倒先当爹了。
谢景行摇头:你不懂,你不懂。王百川这种没有妹妹的人,怎么能懂他对十四娘的一番拳拳怜爱疼惜。
谢景行继续翻首饰铺送来的册子给谢云崖挑首饰,王百川终于没忍住,龇着牙花子回了家。
事实证明,谢景行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
归心似箭,先大军一步归京的谢云崖半点没黑,一年时间,她身子更为修长,身体上婀娜的弧度也愈发明显。明眸雪亮清冷,周身裹挟着独属于沙场的肃杀冷厉,精致的眉目因一年的大权在握染上了不容反对的独断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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