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川想,他是没有的。就算他拥有再多东西,还是觉得毫无安全感。这种感觉当他还是少年时,在独自游学国外的轮船上,就有深刻的体会。更早的时间,或许是儿时还没有记忆的时候。
所以,即便父亲很喜欢他,对他很好,像是对待内定的继承人。但白洛川还是谦逊谨慎的。他没有,也学不来大哥的那种沉稳从容。
白宇轩说了这样的话,纵使白老爷脸色暗沉,到底没有说什么重话,反而平淡地说:你这孩子,说得什么胡话。我是听说几个下人惫懒,怕他们不尽心,你又是个万事不上心的,这才特意来看一看。
我这里一切都好,父亲长日奔波,夙兴夜寐的,当心身体,不必为我操心。
白宇轩的声音算是温和,却并不亲昵。
白老爷笑了笑,虽然也算不算慈和,却是关切的:你身体好了,我比多赚两重利润都省心。你买这衣裙,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要送人吗
白宇轩摇头:报纸上说外头日新月异的,我出不去,买来让人穿给我看看。小事而已。对了,沈秀贞送回沈家了吗母亲说她之前安置在二弟的院子里,我想了想到底不妥。二弟以后也是要说亲的,若是不行,便还是送回我这院子吧。就当养个闲人了。
白老爷眼神微动:早在第二天就送回沈家了,还给了一大笔银子。听说他们嫌丢面子,早就搬走了。
白宇轩皱了皱眉:怎么我最近老是听到外头人说起沈家少奶奶,好像她还在我的院子跟我一起过似得。
白老爷的脸白了一下,心头不由一寒,想起方才的笑声,还有合起的门扉间,抽回去的一角石榴裙。
白洛川接过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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