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觉得吃不消,实在是有点反复无常。
他起身告退,连忙往宫外走,一刻也不想多呆。
御花园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半低着头的廉查抬起头来看向陶慕嘉离开的方向,此时已经看不见背影了,可他仍望得出神。
大太监高刘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陛下,人都走了,别看了。
廉查回过神来横了他一眼,起身便离开了御花园。
御花园到宫门还有好长一段距离,陶慕嘉是在一个转角处遇到独孤启的,那里一株冬青,独孤启就穿着一身旧袄子躲在后面,见到陶慕嘉来了,直接跳到他面前。
独孤启面黄肌瘦的,裹在旧袄子里显得十分娇小,脸上聚着一团阴郁之气。
陶慕嘉以为独孤启会害怕,但是从他的眼神看,倒是一点看不出来。
这双眼睛,也不能称之为少年的眼睛,里面幽深得不见底,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然,但某些角度,又让人觉得通透。
是个难以捉摸的人,陶慕嘉上前一步,更加仔细的打量他。
你是国师,滕罗,对吗十二岁的沙哑声音,用着极度冷淡的语调,独孤启抬头看着他,这样问道。
是。陶慕嘉也保持着高冷的神态,回答他的疑问。
三年前,你卜算天命,定我为祸星,廉皇降罪,押送我和母妃至此,时过三年,我才见到你。
这番话,本该说得咬牙切齿,然而独孤启却在很平静地陈述事实,并没有任何激动的表现,如果不是没心没肺,便是隐忍能力远超常人。
独孤启既是天命之人,自然不属于前一种,那么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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