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衣服的内兜里拿出两张泛黄的纸,其中一张纸上写着他的名字,还有一张上面写着梁遣,那是从s城出发到m国y港的船票,船票完好无缺,没有经过人工检票口。
秦文玉勾了勾嘴角,把船票放回兜里,又从另一边兜里拿出了一块老式的怀表,怀表早就没有转了,时间停在十二点整,他把怀表戴在脖子上,然后拧动发条。
就算梁遣已经转世,已经忘了一切,但是再走一遍曾经走过的路,总能想起点什么,何况,梁遣终于来接他了,梁遣不记得的事,他会替梁遣记得,梁遣没完成的约定,他会替梁遣完成。
秦文玉一点都不失望,反倒很高兴,他有一百多年没有这样高兴过了,从1921到2030。
床上的人哼哼唧唧起来,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秦文玉飘过去,熟悉的脸皱着眉,嘴里念叨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眼泪连成线从眼角溢出,没入枕头。
秦文玉也蹙起眉,冰凉的手指划过陶慕嘉的侧脸,然而他到底是没有实体的,眼泪穿过了他的手指。他叹息一声,缓缓在陶慕嘉身边坐下,守着他到天亮。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陶慕嘉在梦里梦到独孤启抱着他的尸体嚎啕大哭,哭声实在太悲戚,他也跟着抽抽搭搭起来,他看着独孤启抱着他的尸体一路走,到县城里一家挨着一家找医馆治伤,然而他的尸体早已凉透了,所有人都告诉独孤启这人没得救。
时间一转眼过了许多年,独孤启统一了中原,后宫空荡荡的一片,年少英俊的脸上爬满了细纹,他接了自己哥哥的儿子过来抚养,每一天都过得一模一样。
到独孤启死的时候,陶慕嘉看见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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