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来
站在旁边的丫鬟噎着泪说:夫人,我去吧,让二爷为您画眉。
老妪点点头,哆嗦着手伸向那脂粉盒。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小轩窗,正梳妆。
黄铜境里老妪盯着自己的容妆:白妆粉面,上吊的黛眉,浓墨渲染的眼角,长长的两片红胭脂飞抹在眼际,依稀就是当年那人教她画的花旦妆。
你一个大男人,这妆画的倒是比寻常姑娘家画的还好看,你说说这是个什么理镜中的女主娇嗔,透过铜镜来看着自己背后的男人。
那是因为啊,我要让我的妻子成为这世上最美的女人那人从后面环着她,下巴靠搭在她肩上,抱着她轻轻摇晃着身体。
油嘴滑舌,你那套梨园学的的调子倒是用在了我身上的了
男人深叹了口气:韵儿,我唱的是旦角儿,可不是那些个丑角儿,怎么可能会那些的油腔滑调
老妪忆起这些个往事,已是泪眼婆娑。泪,不自觉地掉下。弄花了刚上完的妆容,她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脸庞,铜镜里的她已经不复当年的貌美,眼里是那挡不住的沧桑。她喃喃道:阿笙,阿...笙,我老了,若是这样你还会爱我吗会的......会的...
因为...因为你是我的阿笙啊......
夫人丫鬟将衣裳拿了过来,替她换上。衣服已经泛黄了,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外罩的对襟长披下摆几处有绣花的地方都已经破了口子,布料也是低档的绸缎,早已没有了往日那般有丝滑的感觉。又因着长年用樟脑压在箱底的缘故,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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