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
他抬眼看了看那漆黑的夜色,暗夜里仿佛有一只怪兽张开大口,等待着愚蠢的人类自投罗网。这座不夜城的天空,在干净的夏夜里连一点星光也没有。
他想岳城了。岳城有他熟悉的气息,有他熟悉的人,有有他的家。
宁独秀自嘲地想,他其实不该和董玉农说这么多的,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都是利益驱动的生物,什么家国天下,什么神州一夜坐在安逸的会客室里、夹着雪茄、品着红酒、谈出来的天下兴亡么
这太嘲讽了。
夜色似乎有一点太凉,他该回去了,就算现在夜路不适合回岳城,也该回在上海的公馆,好好泡个热水澡,吃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
这么想着宁独秀转过身,沿着街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等他的黑色轿车。
忽然,宁独秀的脚步顿住了,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一个颀长高大的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来,背着光,戴着帽,在昏暗的月色和比月色更朦胧的灯光下他的脸实在是模糊,穿着风衣的身子在地上蜿蜒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仿佛是突然之间,有人用锤子,用拳头,用鼓棒,一下下地敲击着他的心脏,那声音越来越大,那动作越来越重,一声声,大得仿佛全世界都听到了。
宁独秀看着那人摘下帽子,有些散乱的头发显然没有整理好,几缕碎发扫落在眼前。他看见这人嘴巴开开合合的说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传到宁独秀的耳朵里:
叔叔,我来接你回家。
第38章 菟丝花开之地主家的傻儿子(12)
随着顾雪君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宁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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