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低了下去,直到意沧浪那敏锐的灵识中再也感受不到那个生息。
一声长吟过后,里头转为一片寂静。
半响,老皇帝的声音颤巍巍地响起:德全,备水。
这声音中,竟是带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与苍老,仿佛被白蚁蛀空了的古木,粗糙斑驳的树结却掩盖不住后面带着腐烂气息的衰败。甚至在意沧浪的意识中,属于老皇帝的那个灵体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更应该说是一团流脓污水的烂肉,飘着伶仃断灭的微光。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操劳、辛苦,才能让这好歹一个一国之君的身体和灵魂腐败至此。
没有尽头的欲望,还有,对自己人力的不自知罢了。这样的凡间君主太多了。
咦六六你来啦补丁打完了
一直维持着平静无波模样的意沧浪此时眸光微动,想不到六六会在这时主动开口。
好了不逗你,既然来了早点干嘛不出来,好歹也陪我说会儿话吗,我一个人等里面磨磨蹭蹭半个小时,也是很无聊啊。
看你好像乐在其中,我就没有打扰。
不不不,没有你我人生少了不少的乐趣啊!
正拌嘴着呢,张德全公公从里间走了出来,随之两个先前抬着浴桶跟他进去的小太监抬着一副蒙着白布的担架出来。那白布上已是血迹斑斑,令人触目惊心。
张公公朝意沧浪一瞥,见他皱眉看着那担架上的人,却到底撇开了眼,心中了然。好,是个聪明人就好,也免了不少麻烦。
招呼两个小徒弟去将人收埋了,张公公对意沧浪温言劝慰道:
傅大人还请见谅,陛下只是心情有些不好,难免严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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