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元辰一脸冷酷无情地把人推开,一低头,把自己手上的画笔和镇纸随手丢到桌上,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好了好了,不闹了。顿了顿,眼神飘啊飘的,还是忍不住转悠到傅丹青身上。
这个青年即使现在被破格授予一品大员之责,出入宫闱时却仍旧随意散漫地身着便服。跟以前比起来,大约就是原本清淡的画风如今改成了鲜衣重色。
但无论哪一种,总之都是风采华然。
好了,丹青你放心吧,老皇帝的事情我并未太过在意,你不必担心我会因此郁郁寡欢。晁元辰语气淡淡,配合将方才发生的种种全数当做是傅丹青给自己疏解心情开得玩笑。只是他的视线却忍不住一寸寸地描摹过青年的眉眼,当真是剑眉星目,稍一凝目便教人如坠星海。
小皇帝敛下眉眼:贵太妃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前来,你说她是要干什么
意沧浪轻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给小皇帝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又细心地一寸寸抚平他衣上的褶皱,亲自告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皇帝什么才是整理衣着的正确打开方式,语气平顺:贵太妃家世显赫,只是吴家在江南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如今陛下即位,政权顺利过渡交接,吴家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反应,我们也暂时不想对吴家下手。那么如此看来,贵太妃特意来访所求的就只有一个了咯。
小皇帝眼睛一闪,低声嗯了一声。
意沧浪整理好他的衣着之后顺手挑起他下巴,低笑:陛下已经会主动探求臣子的用心,这很好,微臣十分欢喜。
晁元辰不甘示弱地回以一笑:朕是你教出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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