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 胸口处插着一根烧红的烙铁的景象。
意沧浪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自己的双手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女子冰冷得比寒冰还要可怖的温度,唯有被捅得对穿的心脏处,那根烙铁的温度过了这么多年,仍旧滚烫。他轻轻摩挲着自己左手上被烫伤的两根手指,甚至阻止了身体本身的自愈能力去修复。
诺拉应该是一个很温柔很不血族的姑娘吧,即使那样愤怒的悲伤,那张脸上也只有皱眉的疑问。她身上的裙子像重重叠叠的白荷花一样,虽然凌乱却也依旧素雅,唯有胸前洇开了一大片干涸的黑色血迹。
意沧浪追查并教训了当初暗中作祟的那些梵卓血族,又逼着雷诺亲手囚禁了凯瑟琳,将族长的位子正式禅让给自己,然后,亲手送雷诺去地狱里跟诺亚忏悔。
这样他的报仇任务就算是完成了。相比起他在爬上如今地位的过程中所作的努力,这个原本最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任务似乎最轻松就能完成了。
但完成又怎么样意沧浪有些索然无味地看着面前的壁画,给真正的乔舒亚一次选择,他大概不会选择放弃一个真正爱他的母亲。给诺亚一次选择,她大概也不会选择听信人生中第一次在神殿外偶遇到的陌生男子雷诺的花言巧语。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报仇有用比起失去的,他所作的报仇不过是主神为了平衡业障选择的聊以□□罢了。
如果是阿卷那边大概很开心吧。
意沧浪想着,不由嘴边浮现出一丝微笑。毕竟阿卷是在亲手报他自己的仇啊。
所以说,人真的不禁念。
意沧浪刚恋爱脑了一下下,外殿中的气息就猛然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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