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纵马狂奔, 加之从水里捞起来之后连日劳心劳力, 不是伤身就是伤神的宋玠, 终于病倒在榻, 没有与宋家那三位一同上书院。
得知宋玠染病,宋则头一个反应是她故意染上风寒作苦肉计。勿怪她做如是想法, 宋玠从小到大为达目的奇招百出,撒谎骗人算不得稀奇。至于这苦肉计针对的是谁, 要达成什么目的, 多数是因为自己不愿理她, 想逼自己就范。同学纷纷来问宋玠情况好奇落水后这冤家表姐妹怎么越走越近,宋玠也全然没有要搞大事的势头。
宋则又觉着若如此受人欢迎的十一娘需沦落到扮可怜来求她搭理, 未免太过可怜。骄傲的宋玠毕竟磊落, 不会幼稚到这种程度。想到那日策马离去的萧瑟背影,宋则唉声叹气。真的只是思虑让她不堪一击就此病倒,还是这十二月的冰冷天气, 亦或是她骤然而起的热切。
喜欢。让她得病的是对她的喜欢。
宋则在话本子里头见过一种喜欢,一见钟情, 花前月下, 与宋玠所表现的不同。宋玠只要站在那里, 眼神里有她,笑容里有她,即便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都能感受到她待她的不同。
话本子里没有这样的喜欢。
更可怕的是, 这种激烈的热切像是时疫,经由那次触碰传染给她。时疫的症状极不稳定,牵连甚广,影响她的五官,不仅使她脸红心颤,也使她不期然出现各种幻觉。她比之前更容易听到宋玠的声音,恍惚间会把别人错认成是宋玠,无需动用眼耳仅凭鼻子就能知晓宋玠的出现。
宋玠其实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去书院的吧。一方面病入膏肓,另一方面却知晓她即将成为她嫂子的现实
第74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