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婚约是先帝亲自定下的,您不能说毁就毁。她扑身上去扯住景煊的衣袖,哭得声嘶力竭。听闻那狄国王杀人如麻,只要稍有不听话就要砍了人头来做酒器,我一个弱女子,怎堪他那样折磨。
若是说合适,祁王殿下身边岂不是有更加合适的人。阿文已经被祁王殿下发配到北疆那苦寒之地,已是祛掉了九分的命,如今您若是再把我也送去送死,岂不是要将我潘家赶尽杀绝!说道痛极之处,潘蓉禾开始口无遮拦,丝毫没意识这句话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景煊眸色一凛,将袖子从潘蓉禾的手中抽出,弯下身子用一种带着危险气息的目光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潘小姐的意思是,本王在针对你潘府,针对太后
潘蓉禾被他看得浑身发冷,惊觉自己的失言。她惶然跌坐在地上,木然抬头看着那个曾经被她刻在心上的人。他那样毫无温度的眼神,透着毫无留恋的杀气,一下子将她所有的力气都卸了去。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那个容姿卓越的人会骑着高头大马,在万人瞩目之下将她风风光光娶回祁王府。他会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靠过来,用温柔的眼神看住她,轻轻唤她一句,夫人。
为了嫁他,她甚至不惜欺骗父亲和姑母,以去他身边做细作为由说服父亲和姑母同意重提婚事。
可是现在他口口声声一个潘小姐,他的眼神那么冷,说出的话那样绝情,又怎么可能娶她!
在他眼里,她甚至连个护卫都不如,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潘蓉禾摇头喃喃出声,涣散的目光毫无目的地乱看,像是突然失了心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