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夕照,子君沐着暖阳回家,大步迈进门,头一眼看到妹妹倚在窗棂上出神,神情幽幽,带着一股不寻常的美。
两年不见,妹妹变化太大,子君说不出来她到底哪里不同,却有一种感觉她不像是以前的那个阿圆,大概妹妹真的脱胎换骨。
“阿圆”,子君大步穿过院中,三五步间进了妹妹住的东厢房,屋内整洁,床幔都用淡粉色素纱,西边桌上还有两幅字,他信手抄起一副,看后夸道:“阿圆学写字不到三年,写得比阿兄都要好。”
忆君收回神游的心思,伸手一把夺来,自嘲道:“哪里,全是阿兄不认真,才衬得我写得好。”
子君笑了,他自幼喜武不喜文,拿起笔杆子就犯困,学堂里的夫子拿他没法子,娘亲打了骂了最后也认命,由着他习武。
今天出去也是大有收获,子君神神秘秘道:“我们回城的那天京里出了一件趣事,你不防猜猜看。”
“什么事,我可猜不出来。”忆君瞪大眼睛相问。
子君一脸得意,身子坐得极正,装腔做势说话:“那天晚上宫宴,我们将军拂袖离去,可是给夏家和宫里的夏皇后一个没脸。夏家人自已没出息,打仗受了伤,到头来却埋怨到将军头上,他才没有好脾气让人说三道四。”
“噢”,忆君兴味索然,随意应承着。
子君才不管妹妹有没有兴致听,竹筒倒豆子把听来的话说了个一干二净,眉飞色舞,嘴里把他家将军都夸成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