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颤抖着,几乎不敢低头往下看,她害怕那股拉扯的力道是自己的错觉因为她已经死了三天了,尸体早就四分五裂,沉进了水里。
不管她怎么疯狂地抓挠踢打那些凶手,不管她多么渴望再伸手触碰一次父母憔悴悲痛的脸,她也已经做不到了。
因为已经不是人了,是鬼是地府都不接受的怨鬼啊
别闹了。
南云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怨恨而产生了幻觉,一件厚重而又温暖的东西却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那伤痕累累、仅仅只有一件破碎长裙遮掩的身体温柔地笼罩了起来。南云低头,才发现那是一件还带着余温的卡其色风衣。那款式放在以前只会让她觉得土,但现在看来,却比得上世上最华美的衣裙。
南云有些恍惚地回头,却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名马尾高束,眉眼俊气的少女。女孩素面朝天,清汤挂面的一张脸,明明有不错的资本,却似乎懒得打理自己,那模样和打扮顶多只能称得上清爽,绝对说不上精致。加上她严肃到一丝不苟的神情,干练果断得仿佛是要上战场的武士,放在生前,南云绝对会忍不住调侃一句老干部、大闷骚,当然,这是不带恶意的称谓,因为这样的女孩不管对男性还是女性来说,都挺讨喜。
南云拢了拢风衣,用力地攥紧了风衣的衣领,她近乎贪婪地汲取着衣料上的温度,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然后,她就看见那马尾高束的少女伸出手,穿过了她的灵体,下一秒,从飘忽不定的虚影中取出了一本厚皮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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