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轻易松口,他也就笑着谢过,随即转头对齐良和邓小呆微微颔首,却没指望两人能不紧张。至于面无表情的阿六,他一点都不觉得,这小子会紧张……
过了垂花门,迎面便是一溜五间轩敞的正房。在这日暮时分,院子里的明瓦灯已经都点亮了,照耀着四周围这些形制古朴的屋舍。张寿跟着前头引路的李妈妈,闲庭信步地走在青石甬道上,间或看一眼院子里那棵郁郁葱葱参天大树,心中生出了一个完全无关的念头。
有道是院内种树便是困,那位太夫人倒真是不忌讳的人,不过也难说,也许是门内种树便是闲呢?
正房门前自有丫头打帘,张寿进屋之后,就发现这里有别于这年头大多数屋舍一入夜后的昏暗,而是极其敞亮。那些光线从着嘉赏的话,她手中的佛珠也在一颗颗转动,眼睛却一下子眯了起来:“听莹莹说,你之前去见葛太师,却在门口遇到一大堆人行卷求学?”
“是。那件小事算是解决了。”张寿没有多言自己是怎么解决的,只若无其事地说,“小齐虽说得老师指点迷津,连日多读了不少书,但到底基础颇有些薄弱,小呆进了府衙之后,我也没给他们讲过课,我想厚颜求太夫人,今夜留他们在此,我和他们讲一堂课,如何?”
太夫人讶异地看着张寿,随即笑得眉眼全都舒展了开来。
“这等小事,用得着说一个求字?我这庆安堂两侧厢房都空着,你们三个……不,应该说是四个,今晚就住在我这东西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