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另一个人的头发,脖子处,看到了。
他。
那双眼睛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等着她的视线投过去。
她毫无光彩的双眼,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样。
人生头一次穿新衣服,总算有个能欣赏的人了。
她看着他,一个怯生生的,站在窗外面,只敢露出半只头和一双眼睛的少年。
她不知道那男孩经常躲在她们家门口看她,门口有一棵老槐树,春天槐花开了又慢慢落下来,那男孩就小心翼翼的爬在树上看着她,他没见过这样的一家人,但也猜到了这家里会发生什么,他没有阻止,只是爬在树上看着。
于是她看着他的眼睛,那漆黑色彩浓郁之中一直死寂的灵魂。
她从来没出过家门,也出不去,所以她不知道也不会知道那男孩离开这里之后的样子,她猜想他是穿过稻田,穿过河滩的淤泥,穿过滚滚流淌而过的黄河,他从河对岸渡河过来,就为了看她。
她猜想他有个美满的家庭,至少好过自己的,那是最慈悲的揣测,尽管通过那双与她一样的眼睛,她早就清楚的知道了太多的东西。
他们是一样的人,是同类。是身处在几万米漆黑压抑的深海之中,不得不点燃自己,让自己发出光亮的存在,是一个懦弱的白痴遇上另一个懦弱白痴的故事。
太好了呢,新衣服有了它的价值,她这样轻声呢喃着。
那是他们见过的第一面。
于是她不在无休止的抵抗,也不在毫无意义的反抗,她静静的躺在床上,与那双毫无生气的双眼对视,她要尽力保持端庄,保持宁静。
第514章 墙内秋千墙外道(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