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如飞瀑流泉,又如一面连天接地的玻璃镜。
真是镜子,周定远不由自主地瞪大眼,他离光幕不过十几米的距离,清清楚楚地看到光幕这边和那边一模一样的镜像,甚至透过光幕,也有另一个周定远满脸惊恐万状地看过来。
他举手,那边的周定举手;他张口,那边的周定远嘴唇颤抖着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听不到,看口型却是明明白白。
他说的是:“你是谁?”
下一句是:“我是谁?”
周定远从小到大没有这么害怕过,浑身寒毛直竖,皮肤表面满布鸡皮疙瘩,牙齿咬得生疼。
他听到“咯嗒咯嗒”的轻响,半晌,醒悟过来是自己吓得牙关打颤,双腿发软,光幕再持续多一会儿他可能还会吓晕过去……
幸好光幕很快便消失了,前后时长不超过一分钟,于周定远,他简直像是在鬼门关打了个来回,于时间和空间的夹缝处煎熬了一辈子。
说不定那真的是鬼门关,他神叨叨地想,要不然怎么解释?到问清相隔一道围墙的张强却什么也没看见,周定远更相信自己的假想了,如果不是传说中沟通阴阳两界的鬼门关,这世上哪来这么诡异神奇的光幕?
他疑心自己阳寿不永,下回见到徐形宜,瞅个空子,期期艾艾地拿这件事问了她。
谁知徐形宜尚未开口,跟在她身边的某位“徐大师”惊喜地道:“你竟然见到了阴阳转换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