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染病,可那灰色的眼眸里明显渗出丝冰凉的寒意,李适哆嗦了下,觉得身躯被利刃切割了下,只剩下一半。
一时间整个场面,只剩下自雨亭的水帘还在发出哗哗哗的单调声音,太液池上水雾涌起,遮蔽了池中央秀美的蓬莱山。
“元载窃据国柄十多年,得以隳坏国典,凭的不就是欺上瞒下?陛下,全天下州县各道的使君、县令,原本为保全自己,阿谀谄媚元载的不知几何,如今全都不加以穷究株连,这正是陛下宽洪的气度所在。元载参与册立太子一事,本就是元载奸诈反复的表现,假陛下之慈威,挟定策之功,继续作威作福下去,而太子一旦识破,即刻禀告陛下将元载典刑正法,这正是国家之福啊!”李泌见气氛不对,便不疾不徐,侃侃说出了这样番话来。
代宗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对太子问到“最近在少阳院里可曾读书?”
“正在看陆敬舆和高逸崧的策论,又观高逸崧的槐北录。”李适急忙回答。
皇帝李豫点点头,说槐北录毕竟不过小品,那陆敬舆陆九的策论可细加留心,“将来这些人少不得都是国家的栋梁。”
这时,李适不觉得内里的衣衫,都已浸透了冷汗......
回到少阳院内,李适的脸色极度难看,是坐立不安,他知道今日韩王所说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那些亲韩王的官员、宦寺平日里不知道在皇帝面前煽了多少阴风呢!
时唐安手持着看了第三遍的《槐北录乐游原刺人案》,自屏风后转出,见到父亲便行礼。
李适回头看看女儿,虽然平日里酷好胡风男装,但一旦穿戴起来,也算是个亭亭玉立雪
16.家赀甲乙判(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