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税法已取代了崩溃的租庸调。
租庸调制度下,赋税也好,劳役也好,军役也好,都是落实到个人头上的;
而两税法呢,朝廷和地方采取了分税的方法,说白了,朝廷不管这州这县谁在管,也不管这田谁在种,只要你把你应对朝廷的那份“上供”的税给摊派到位就可以——没错,这就意味着中央朝廷对民众的人身控制力在崩溃,这一旦松开,民众起码有了选择被剥削方式的“自由”,我可以种田,我可以经商,我可以做工,当然当这几条路走不通时,我还可以当兵。
当兵的自由必然带来做兵的自由,价值观就是:谁发饷就给谁卖命,谁让我饿肚子就砍了谁。
皇帝不发赏赐,咱们就要挟节度使去打皇帝;
节度使不发粮饷,咱们就作乱,杀了节度使,再拥戴一位(或者朝廷派一位来)就成。
所以唐朝如今方镇,问题的根子不在于节度使,而在于依附在各个方镇内,一群群“自由”的兵,以当兵吃粮为职业的兵,对中央和皇权观感淡薄的兵,杀节度使玩儿似的兵。
河朔、淄青和淮西等方镇为何能长久割据,就是这群兵成了气候,形成桀骜不驯的地方武力集团,朝廷光靠“换汤不换药”的平叛战争,是无法在根子上逆转这种局面的。
不过此刻高岳却要利用这种“自由”,“本尹在府中增设数十军校、要籍,实则督押货物至各方镇回商贸易,顺带把募兵的纸札携,货销完后,船就带着募来的兵归来。”
这便是兴元府光荣的“兵贩子”,不,是“兵运”工作。并且高岳还对出去回商的军校们嘱咐,一旦某地发生饥荒,就更得优
9.方镇究因何(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