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堂的时候了。
几名老仆在给他穿戴朝服鱼袋时,韩滉转身间,看到墙壁上还悬着副画卷,几头色彩各异的牛栩栩如生,或行或卧,不过还都缺了尾巴没画上去。
牛的精髓,便在头和尾,韩滉这段时间公务过于繁忙,便使得这几头画中牛的尾巴,始终未有完笔。
“相公休沐时,抽点时间把它给完成吧!”一名姓王的老仆叹口气,建议说。
“好滉暗自许愿,等到下个休沐的日子,无论如何要将这幅画给完工。
接下来他的眼光移了下,因为画中除了牛外,还有个人在内里,那是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老翁,背着手,握着根青竹,腰间别着个酒葫芦,正回头笑眯眯地看着那些牛呢!
“果然,我此生缺的是这份淡薄洒脱的心怀,才会在画里弥补吗?”韩滉于心中苦笑着,想出了这番话来。
夏末的清晨,风儿尚有些寒冷,韩滉在仆人搀扶下,于门前的火光里上马时,还戴上顶筒帽,接着一声“相公入朝!”几名仆人将火把举起,拥着马背上的韩滉,往开化坊东侧而行。
和其他臣僚比起来,韩滉要早行一步,这是他的惯例。昔日在润州时,他坐衙通常都比僚佐们要提前半个时辰。
火光闪掠过处,韩滉宅第素墙上,浮现出两行炭灰写的字和画符。
可根本没人注意到。
这时,韩滉听到,有的坊隐隐传来官街鼓的咚咚声,“这鼓如何早响?看来这京师的宵禁鼓制,也开始混乱起来,必须得加以纠正。”
开化坊和崇义坊相对的横街处,韩滉的人马队伍刚刚拐过来。
16.韩晋公遇刺(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