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适走到被焚毁半边的承香殿时,见到熏黑的柱子上,还插着根尾羽被烧秃的箭矢,深深插入柱中,便哀叹句:
“从来未有事,竟出我唐朝。”
接下来皇帝返归紫宸殿,单独喊了高岳入见。
殿内,没有任何烛火,皇帝怔怔地坐在绳床上,光线暗到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面貌,但高岳能听到李适轻微的叹息声。
“韩晋公,就这样死了......”皇帝的手抚摸着自己脸颊,十分痛苦。
虽然和韩间有如此多的冲突,可李适也知道,现在韩横死,不异于帝国的中流砥柱轰然坍塌了。
“朕,该如何办?”皇帝站起身来,来回踱着,言语茫然,“西蕃的和议迫在眉睫,如朕许和,天下方镇必定嚣然;如朕不许和,西蕃、党项再联合入寇,晋公又死难了,这朝堂柱石塌了,江淮、中原、东南各处必定动荡不宁。如此国家多方受敌,朕,朕害怕支撑不下去......”
接着,皇帝更加紧张地对高岳说:“况且,广弘还和宁有勾连,如宁军再和当初李怀光那般进犯京师,那朕,那朕还有何面目.......”
高岳抬眼,居然望见皇帝的脸颊上折射着泪光,他不愿意点起烛火,绝对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堂堂九五至尊,竟然惶然到落泪的程度。
但李适还有段话,都无法对高岳吐露。
那就是郜国公主卷入广弘作乱的事。
这时高岳沉默思索了会,便捧起衣袖,对皇帝说:“陛下,愿意听听臣的意见否?”
皇帝立在暗处,咕噜两声,明显是压抑着哭腔,待到平复后,才对高岳说:“废话
20.从来未有事(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