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神情举止,绝非是有异志的面相,臣当时唯一担心的,便是太子会过分柔弱温仁,如此会遭枭人的逼害谗言。”
后面这话触动皇帝内心的真正所感,他叹息声,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哽咽地对李泌说,“先生所言,朕深以为然,朕确实担心太子的性格,不知他像谁耶?”
李泌只是回答了句:“以臣所见,太子性格,绝似故昭德皇后。”
一提昭德皇后,皇帝的眼泪彻底崩了,当即就坐在绳床上,用袖遮面。
李泌也慌了,赶紧跪拜下来,口呼死罪。
结果皇帝上前一把,扶住李泌,“若非先生,朕几乎要犯下大错!”
李泌也哭了,“今日陛下与臣这番谈话,请千万不可泄露出去。”
皇帝重重点头,说即便先生不言,朕心中也自有方策,“此后但求先生能继续护持太子,朕岂愿罢黜朕和昭德皇后之子,又岂愿将孙儿推入火坑之中?如此种种,不过试探朝野人心而已。”
这时李泌苦笑着,指着自己鬓角间的雪色白发,“臣如今春秋六十有三,即便为陛下尽心竭智,怕是也熬不了三五年了。臣死不足惜,愿陛下此后慈爱太子,内廷和顺,在外重用韦皋、高岳、贾耽、杜黄裳等一干忠臣,恢复盛世便绝对有望,那样臣死且不朽!”
皇帝和李泌的召对结束后,李泌从小延英殿的阁门内走出时,脸色青白,一言不发。
随即皇帝命翰林院出制文,称郜国公主秽乱宫廷,交接外臣,已知罪服毒自尽;太子府詹事萧鼎,不知避宗室,通奸郜国公主,交付中官杖杀;少阳院使王忠言监护失责,流放至容管经略府。
14.喜鹊赴会盟(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