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草里,默无声息,四周无数的人足和牛羊蹄子奔了过去。
那是七月的一个大太阳天,整个马岭河东岸的原野上,光和烟尘是无遮无拦的。
罗虾子的姐姐,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下被射死,或者被践踏死了,谁知道呢?
她不过是同时遭难的千百骨尾蕃落成员当中的一位而已。
被射倒的人越来越多,酋长大姓又跑了,“就算到了马岭,又能怎么样!”这是整个蕃落人普遍的心理。
这时唐军的骑兵已野蛮地冲撞进来,随着汉话的叫骂,惊慌不已的罗虾子跌坐在地上,他父亲事前叫他好好看管的几只羊都不知跑散到哪里去了——在他惊悚不安的眼睛中,一位唐家骑兵披着西蕃式样的精良锁子甲,人马覆着汗珠,大喊大叫着,然后双手握着锋利的朴刀,借着马的力道一劈,一名党项人后肩溅起一抹耀眼的鲜血,便咕噜栽倒在马蹄下,被砍开的后脊,血肉和衣衫的皮毛同时翻出,混着扬起在半空里的草芥,使得腥味立刻钻入到罗虾子的鼻腔当中,让他不由得作呕起来。
更多的骑兵用朴刀和马槊跟上来,杀眼前所能见到的所有人。
罗虾子眼前,人头在马蹄下被踢来踢去,血染红的草芥沾满他的发辫,他崩溃了,被吓傻了,直到个套索套在他的脖子上,把他狠狠拖在地上为止......
骨尾蕃落遭逢灭顶之灾后,范希朝的骑兵们开始清剿战场,用绳索把包括罗虾子在内的三千多降服的党项男女,拉着牵回营地。
几乎同一时刻,明怀义领着二番战骑,也共有四千人上下,已经接替驰来,又开始越过尸横遍野的战场,继续追击。
9.百家山遇敌(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