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混乱的年代,只记得前一天还在清华附小上学,第二天却已经和母亲上了南下的火车,颠簸许久,终于和消失一年多的父亲相聚于一个偏远的农村。
这一去就是近十年。
张子瑜清楚地记得,那是怎样一个荒唐的年代。
即便在那样困难的环境之下,兄妹三个依然在父母的悉心指导下,熟悉了之乎者也,也分清了纲目属种。
聪明如她,更是继承了外公家的传统,小小年纪,就在母亲的教授下,在没见过一本书的情况下,完整地背下了英文原版《哈姆雷特》、《李尔王》和《奥赛罗》,这也为她的将来奠定了基础。
张子瑜突然一阵心悸,或许从那时起,她这辈子就注定坎坷,要不然莎士比亚那么多戏剧,母亲为何单单教给她三幕悲剧。
看着陈乔山,她依稀看到了当年的陈卫国,那是一个简单的男人,能说会道,却又心地善良。
由于父亲是黑五类份子,整个镇子的人都不愿意跟张家打交道,日子的艰难可想而知。
偏陈卫国是个例外,跟大哥和小弟都处得来,张家书香门第,母亲更是系出名门,哪里侍弄得了田地里的事,也就陈家老爷子尊敬学问人,暗地里同情他们的遭遇,没少私下帮衬,这才勉强度日。
说起来,陈家不欠张家的,反倒是张家,欠了陈家太多的恩情。
回想起往事,张子瑜心里一阵凄然,难怪书上说仗义每多屠狗辈,凉薄从来读书人,现在想想还真应了这句话。
再看陈乔山,她是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陈乔山蒙了,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爱与恨(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