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厮杀过来的孔彦舟喘息方定,他眼见王伯龙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四只小船上,除了艄公孤零零地只剩下十二个人,十二匹马。不过好歹也算是逃出来了......但留一条命在,现在还能再多奢望甚么?
可是当孔彦舟下意识地望摇橹的那个艄公身上一瞄,这才发现那人看眉宇相貌眉却也不似寻常本分的渔民,他头戴顶破头巾,鬓边插朵石榴花,披着的旧布衫中半露出胸前刺着的一只青郁郁的豹子。
孔彦舟心里登时一震,他忙向王伯龙打了个眼色,随即又将手探到腰间刀柄,并对那艄公问道:“你这艄公,是哪里人士?我瞧你......似乎不似本地来的。”
那艄公哈哈一笑,他放下了船橹,转过头来玩味地打量着王伯龙与孔彦舟等人,朗声说道:“爷爷我是大宋京东东路济州石碣村人士,来这濡水摆渡也不是要赚个船钱,却是要来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