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存高在班门里的身份有点尴尬。
他说是偏门旁支,其实是陆立海他祖父在外面的私生子,后来抱回来上了族谱,记成了堂弟的孩子。
从小到大,他在门内就有点不招待见。譬如他其实很早就近视了,但竟然没一个人发现,由于眼睛看不清还挨了师父不少骂。
为此,他咬紧了牙关努力苦学苦练,最后练到木匠活计门内第一,这才算是拥有了一定的地位。但就算时候到了,又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他成为了班门所谓的长老,也还是比较边缘的一个,:“我现在能补全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剩下的那些有的是表述习惯跟现在不太一样,有的是缺了些内容。我现在没办法做,以后再看看吧。”
桌上那叠纸有的是手写的,有的是打印的,分门别类钉好,有厚有薄,堆了将近两尺高。
陆立海紧盯着那叠纸,没有马上伸手去拿,而是发了半天的呆,退后一步,向着许问深深鞠了一躬,道:
“大恩不言谢。”
在他身后,其他长老也纷纷躬身。
此时,他们内心遭受的冲击,实在是难以言表。
他们请许问来是“辨正”的,所谓辨正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判个对错——这项技术现在还在不在,能不能行,在或行的打个勾,不在不行的打个叉,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但许问做的远不是那么简单。
他把所有打勾的技术全部完整复述了出来,文字描述清晰到位,附有详细的图纸,全部按比例严格标注,细节额外注明,几乎每一份都能看了就做。
不仅如此,他还给每一项技术都做了示范
322 慷慨(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