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花窗。
那种信手拈来、游转如意的感觉,必须要审美和技艺同时达到最高水平,由心而发之后才能完成。
许问虽然靠木工拿到了徒工试第一名,但技艺还远没到臻于化境的地步,而审美方面,他还需要进一步培养。
他看到了花窗上方,悬于檐下的瓦当。
每一枚瓦当的图样都不一样,残缺不全,但精致巧妙。独立起来如同可以在手上把玩的珍品,联结起来又如同一个流动的长卷,令人沉迷。
秦连楹在手札里提到过一个词:痴石儿。
痴于石,执于石,将全身心投注于此,最后才能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将天地间的一切融于手中小小的砖石之中。
痴石儿是一个泥水匠能达到的最高境界,在整个大周,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人物。
但许宅随便的一个普通瓦当,就是只有痴石儿才能完成的作品。
他看到了整个许宅。
它初看是典型江南风格的庭院园林,但仔细看却并非如此。
它小巧精致,却又潇洒随和,仔细看还有些稚拙真切。
它是一方天地,同时又是大千世界。
许宅无论整体还是局部,都做到了一种极致。也正是因为如此,许问那时候对古建筑不懂也不感兴趣,许宅整体的氛围跟鬼屋一样,他还是被它吸引住了,在最关键的时候停驻了脚步。
仔细想想,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究竟究竟是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建成这样一座宅子?而当完全地修复它、恢复它原貌时,它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陡然间,想象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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