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尖刀峡上游,长江流水本就湍急。滔滔江水变成了村里人天然的墓葬场,好多尸体跟随山洪沉进江心,连个囫囵个的尸首都没能打捞上岸。
牛子沟就这样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寡妇村。
事发第二天,县里过来人调查,带走了村长。
老村长既是带头人,也是整个工程的发起者,被关进号子不到两天,就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心理压力解下裤腰带上了吊。
村长选在深夜上吊,第二天狱警才发现他的尸首,舌头已经拖到胸口了。
尸体下,整整齐齐地压着一封血书。
他的遗言很简单;命我陪,别难为小南瓜!
我叫司马南,小南瓜是我的乳名。吊死的村长是我爷爷,那场事故让我失去了所有亲人。
村里人把挖到地下暗河的责任“归功”于我爷爷,就在那帮情绪失控的孤儿寡母准备将当时仅有七岁的我绑起来浸猪笼的时候,负责看守爷爷的狱警带着血书到了,随行还有个瞎了一只眼的小老头。
那老头姓罗,据说年轻时逃难来到牛子沟,被我爷爷用半块萝卜片救活了性命。
为了报恩,他收养了我。
村里容不下我这个“灾星”,老罗便带着我来到回水湾的一栋废弃山神 庙,简单改建之后,他在破庙门口插上一面旗子,上面写了两个大字,
捞尸!
老罗是个捞尸匠,和江里溺死的尸体打了半辈子交道,我跟着他在江上讨生活,十二岁那年,他正式带我入了这一行。
开炉上香,拜了皇天后土,老罗给我定下捞尸的几个规矩:
在回水湾
第一章 捞尸工人(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