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起死吧。
自始至终,男人都只是躺在那里,仿佛真的睡着一样,对他的质问毫无反应。
五指慢慢紧收,眼泪打湿男人的面颊,晶莹的液体顺着苍白的弧度坠下,就像是这个人也在为自己的背叛哭泣,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景象,明知道是假的,言嵩却忽然下不了手。
我到死都杀不了你。青年悲怆地笑了一声,我都要对自己绝望了,明明想杀你想得不得了,却下不了手,这是为什么
你能告诉我吗
男人没有回答他,依然安稳地睡着。
忽然浑身一冷,言嵩猛地趴回床沿,再度呕出大量的条状物,这次呕吐以后,他发觉他心口的躁郁似乎也被这些呕出来的物质一并带走,浑身上下都轻松起来。
他感到惊异,同时仔细去看那些条状物,尽管不想承认,但那些东西与当初种进他体内的裂心蛊实在相似,一个不可能的猜想猛地浮现在他脑海中,他回身去看身侧的人,发着抖问道:
你喂我吃的是裂心蛊的解药
那人没有回答。
阿谢
青年刚从绝望中脱离出来,却发觉自己似乎又掉进了另一个巨大的恐慌中。
他握住男人藏在被子里的手,再唤了一遍:
阿谢,醒醒,别睡了。
阿谢。他低下头去,是我错了,我不该错怪你的,你醒一醒,不要生我的气只要你肯跟我说话,想怎样都可以,想回清溪谷也行我不会再出尔反尔,阿谢。
你醒醒啊。
室内寂然无声,面色安详的人平静地睡着。
屋外雨落,屋内雨落,旷然同室,但闻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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