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什么。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海滨路上演生死时速,现在,却能安然地躺在床上,听外边收拾碎玻璃的声音。
就好像做梦一样。
他知道这样的时间不会太长,方百只是暂时失去他的踪迹,一旦被发现,他很快就会被控制,在必须要挺过的一天内,他得掌控这场追踪战的主动权。
岩讼接到电话以后什么也没问,在门口被挟制之后也没问,看来早已通过其它渠道知道他被绑架的事,事件二还差百分之十的完成度,还需要把最后的名单和录音交给他。
名单原文有详细描述,可以给到全部内容,录音也已经由分脑导入到手机里,只要转发就行,陆任义当初来找他就想搞个大新闻,现在素材也都齐全,只要他一声令下,事件随时都会在网络上爆炸,至于血玉,他有好几个办法可以拿到。
吴谢很清楚,只要撑过明天,他就能够脱离这个世界了。
扫玻璃时哗啦哗啦的碎响逐渐消失,卫生间传来冲水声,拖把湿漉漉甩在地面的动静有点大,但很快就只剩踩着拖鞋行走时啪嗒啪嗒的声音,经过房门时却迅速放缓。
他在房间里安静地听着,酸胀感像胶水一样从心脏溢出,随着门外的细响忽高忽低,慢慢汇成相交的河流,织成一张黏腻巨网,将他零落的情感细密地锁在里面。
有人陪着的感觉,真的不太一样。
岩讼。
齿间咀嚼着这个仿佛曾念过无数次的名字,男人陷入一个静谧的梦,梦里有雨和骤然拉近的天空,有闪烁的红绿灯。
还有破败刺耳的尖叫。
夜色像搅进霓虹的墨,吞噬掉燃尽的黄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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