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测量温度,做了些检查,我四肢乏力,躺着任医生折腾,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跟医生说明,我与夏兆柏只是点头之交,人家不替我付医药费,千万别给我用贵而无当的药。就在此时,我听见外面有谁喊了声“阿柏。”
夏兆柏的声音无比冰冷,甚至近似于质问:“你怎么会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那人声音优雅如琴声低诉:“两年医科硕士我早已念完,我回来支持本港医疗建设,不好么?”
我心跳加速,浑身宛如被灌入极冷的冰水,又被极热的熔浆炭烧一般颤抖起来,我听见那替我检查的医生喊:“病人心跳过速,他要窒息了,将氧气罩拿来,快!”
病房内一阵忙乱,在我,却仿佛都成了慢动作电影,一片变形嗡嗡声中,我只有一个意识无比清晰,是他,没有错,那个声音,我亲耳听着它从少年一直到青年,从稚嫩演变成如今这般低糜而蛊惑人心的优雅,我亲眼看着它的主人,从一无所知的懵懂少年,成长为英俊夺目的青年。我曾经无数次肖想过,什么是天堂,那就是,假使有一天,这个声音不是叫我“东哥”,而是佐以深情,轻声唤我“东——”;我也曾真实地尝到落入地狱,万念俱灰的痛彻,那时候,这个声音,清晰而魅惑地说:“林世东对我好,无非是怕我跟他争家产,无非是想毁了我,想将我骄纵成个一事无成的二世祖,一辈子都只能仰仗他的施舍过日,一辈子都只能当他身边的一条狗,哼,想得美!”
我曾经深爱的孩子,若有可能,我真的,宁愿死,也不愿与你再度碰面。
第章
我只觉一股气堵在胸口,仿佛千斤巨石,令人艰于呼吸,意识模糊
重生之扫墓_分节阅读_16(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