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苏老太太的嗓音颤颤的,听上去似乎是有些怕。
老侯爷听见了床上的动静,知晓她这是醒了,转过身来,看着她:醒了
他看清楚了她眼里的惊惧,即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说起来早该习惯了她这般疯傻的状态,可是每次看见,他还是会觉得心里难受。
说到底这辈子是他对她不住。
老侯爷眉心拧起:萍姑她去找府内的小丫头们玩去了。
他的声音格外轻缓,像是怕惊到了苏老太太。
苏老太太闻言,笑着拍手:萍姑玩去了啊,让她玩会儿吧,她是个爱热闹的性子,爱热闹,我找她去!
老侯爷听见她说话的条理是许久未见的清晰,心里既有些宽慰,又有着说不出的悲伤:是啊,她出去玩了,你别去寻她了,孩子大了,不能老是待在我们做父母的身边。
苏老太太拍手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眼底涌上来了哀伤。
程祈宁在自己母亲那里就用过了一点早膳,到了苏老太太那里又被苏老太太劝着多吃了这么多东西,一时间有着撑得慌,便没急着回自己的院子去,在侯府内悠悠散起步来。
这一路走来,她看着侯府内层楼叠榭、假山流水,方察觉这里比起他们在江南的宅子,要气派了许多。
有着百年基业的侯府,的确该是这种样子。
到了荷花池边,程祈宁停了停,靠到了栏杆边上,好奇地瞧着下头的游鱼。
韶京偏北,气候比江南干冷了许多,她在江南的家里,荷花已有菡萏。
可是谁曾想东宁侯府这荷花池里,只见接天荷叶无穷碧,不见映日荷花别样红,连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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