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那只手白皙通透,可被指甲反射到凌天眼里的光,却荡漾着也触动不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迷茫的神色。
好一会儿,凌天才竟窗帘拉了起来,将光明阻隔在外,慢慢走到桌子旁边,将水杯放好,有坐到了床上。
他昨天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迟了,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大哥这时应该已经受伤了,他的父亲应该也已经查到他了,但是他却不是以前那个对前途一无所知的人了。
难道还要再一次跳进那个作为替身,作为挡箭牌的坑里去吗?
如果,他从半年后那场爆炸回到以前的时间在长一点,或许他就可以不报考这所大学,不会来到这里,也不会走入自己的死劫,不会引起那个人的注意了。
想着想着,凌天有些怅然,上一世的时候,他还没来的及去学校,就已经被带到了那个所谓的家里,然后半年的时间而已,他就已经死了,他的命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他上了大学的话,连一个学年都没有上完呢,大一也没有毕业呢,可是他都没来得及去。
闭上眼睛,凌天微微平复自己有些失重的心跳。
可
是他是走不掉的,昨天他看了日历就知道了,已经迟了,甚至有可能当初带他回凌家的那些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就等着他下楼,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从人间蒸发。
坐到床上,手指插/入头发里,凌天闭上眼睛沉默良久,直到他肚子又饿了起来,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