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的沉默。
陈眠心口一紧,扶着栏杆的手用力攥紧,力道很大,骨节泛白,“所以,你不会对我父亲怎么样,对么?”
此时袁东晋窝在他们曾经的家里,今天是小年夜,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与一室冷寂为伴,茶几上放着酒,已经被他喝了三分之一,眼睛里浮着酒色,看着那一对接吻鱼,有些嘲讽地扬着唇。
邪魅的笑,有些凉。
看见她电话那一瞬间,他心底的喜悦被成功打散。
冗长的沉默,让人神经随着时间流逝而绷紧。
陈眠生怕听到一个槽糕的答案。
“不会,你放心,你父亲不会有事。”
曾经以为这个可以将她束缚住,但他错的离谱,倘若她要走,哪怕是将她用绳子绑在裤腰带上,她也能逃离,她的本事。他见识过。
有勇有谋,坚韧不拔的女王,从来不会屈服。
是他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所以才把她伤得太深,等到她毫无预兆地在自己的面前落下了眼泪,他才意识到自己将她逼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她是流血不流泪的顽固石头啊,他生生让她把流出的血化作了眼泪。
一滴一滴砸在他的心头,熨伤了他的心。
陈眠拿着手机,缄默不言,任由凉如水的夜色侵蚀她的皮肤,站成了一尊雕塑。
片刻,他黯哑压抑的嗓音再度传来,卷着淡淡的无奈,听得很真切,“陈眠,若是现在陶思然拿掉了孩子,我跟她断绝往来。你还会同意回到我身边么?”
陈眠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缓缓地收紧,捏得很疼,却喊不出来。
第101章(1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