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尊越没出声,只是拿起杯子喝酒,两人刚喝了没几杯,天上果然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来,北堂戎渡把手伸出廊外,掌心里就很快掬住了几滴雨,雨丝打在竹叶上,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北堂尊越扫了他一眼,眼底深测难懂的神情,暂时消融在了清冷的雨丝里。
两人就着雨声,面对面地坐在廊下对饮,北堂尊越虽表面上一如平常,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实际上满腹心事杂乱,因此也没多少心思喝酒,而北堂戎渡却是由于功法问题,已经一连七日滴酒不沾,既然眼下已经终于可以放怀畅饮,便自然也不克制,频频为自己倒酒,如此一来二去,一坛子酒倒被他一个人喝去了七八成。
这沁蓼春酒劲极为猛烈,远远胜过普通烈酒,因此尽管北堂戎渡酒量极好,也仍然只是喝了大半坛之后,就已醉得伏在桌上,人事不知,北堂尊越见状,就将他抱回了书房当中。
房中有一张供人休息用的沉香榻,北堂尊越坐在上面,替北堂戎渡脱去外面穿着的翠衫,露出里头绣着麒麟的白软绸衣,让少年枕在他腿上,灯光中,少年醉后的的身躯柔软得就像是化开的春水,眼角藏着两抹醉人的红晕,薄唇湿漉漉的,浸满了芬芳甘醇的残酒。北堂尊越似乎被吸引着,慢慢用手解去了对方的发带,让那一头青丝完全散开来,抖落一身,然后以拇指细细在北堂戎渡白瓷般滑腻的肌肤上抚摩游移着,眼中闪现着触目惊心的幽暗火光,这样毫无知觉,毫无防备的少年令北堂尊越关于某一个夜晚的记忆再次鲜活起来,他盯着正枕在他腿上的北堂戎渡,手指不自觉地捻着对方的一缕青丝,在那肌肤上慢慢摩挲着,最终停在水红色的唇边,不住地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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