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估计做梦都得笑醒了。
至少这副好皮囊和家世总能骗到一个傻瓜来把人无限度地宠着。
鹤岁毫不客气地踩上沈容秋的球鞋,睁得圆溜溜的眼睛没什么气势地瞪着沈容秋,再张牙舞爪也只像是炸了毛的小奶猫。鹤岁瓮声瓮气地说: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和你翻脸了。
沈容秋看得想笑,不过他知道他这个表弟的脾气,又不敢真笑出来,只好老老实实地哄人:怂啊,表哥错了。
鹤岁一听沈容秋又在叫怂怂,气得差点跳脚,手上的小花伞伞面朝下,东倒西歪得一阵乱晃,沈容秋忙不迭地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叫了。他俩这边一个发脾气,一个道歉,一片兵荒马乱,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缓缓收回了目光,不咸不淡地说:太吵。
柯见梦一口咬碎手上的雪糕,咯吱咯吱地嚼了半天才问他:你说沈容秋旁边的那个?脾气挺好玩,一逗就跳脚,不过就是身体不是很好。
柏知寒状似漫不经心地瞟了柯见梦一眼,淡声问:你认识?
以前见过几次。柯见梦随口说:好像是叫周从心吧,没去上学,家里给他请的有家教。我见他的时候还是个小豆丁,寸步不离地追在沈容秋屁股后面,碰一下就哭哭啼啼地发脾气喊疼,太娇气了,不过泪汪汪地看着你的时候真是心都要碎了。
娇气?
柏知寒心不在焉地拧开矿泉水的瓶盖,不期而然地想起球场上不经意的一瞥。肤色瓷白的少年托着腮坐在台阶上东张西望,漂亮得过分的眉眼间满是鲜活与生机。而那双微微睁圆、黑白分明的眼眸让他看起来既无辜又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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