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老种这老王八夸下了海口,却让他这帮老弟兄面临着死绝的境地。
或许童贯那龟儿子即便带走了绝大部分的人,也不一定能够拿下辽国的中京大定府,老种将所有兵力交给他,也无可厚非。
对于大焱的未来,对于大焱的千秋伟业,老种的决定是万分正确的。
但他老牙只是一个老军头,他不懂这些,也不想懂这些,他只知道,老种这一次,确实让弟兄们心寒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放眼四顾,无数与他一样的老军头,仍旧在幽州城头流血死拼,所谓的军心士气,并没有半分堕落。
他们已经不是初入军营的雏儿,不会因为主帅几句虚头巴脑的誓师漂亮话,就激得热血沸腾,也不会因为那些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的赏赐许诺而心动。
因为他们就是军心,他们就是士气,他们是老西军的脊梁,是老西军的魂!
他们见识过无数新兵,又送走无数新兵,有老弟兄身首异处,血肉模糊,没哼一声就离开,也有新兵不断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加入他们的行列,成为他们这样的老兵痞子。
他们都相互称呼为兄弟,但谁都没太过深交,甚至只记得绰号花名,不知道对方真名,从不提起彼此的家庭,甚至连喝酒都很少一起。
但在战场上,他们总能够放心地将后背交给身边的人,即便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只需忽视一眼,便值得生死相托,这就是老西军的魂!
现在的人总嚷嚷着建功立业,喷着唾沫星子,似乎将萧干和耶律大石当成草原上的流民土匪,不堪一击,但只有他们才知道,即便再弱的敌人,也能够让你丧命,更何况辽人是狼,不是狗。
第五百三十三章 军魂(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