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公曾教某以君为楷模,陈某窃窃哂之,今始知范公识人,陈某不如兼之甚矣,借花献佛,酒虽冷,心却热,陈某敬你!”
苏牧见得陈东站起来,仰脖干杯,而后又郑重躬身,给苏牧行了个结结实实的大礼,心头的怨气也就消了大半。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岂能做到人人满意,更不可能让所有人都佩服你,能够得到陈东这样的人物敬你,或许也该知足了。
然而陈东接下来的话,却又让苏牧哭笑不得。
但见陈少阳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谢过苏牧的款待,而后拱手告辞,临走还留了一句话给苏牧。
“明日兼之启程,我汴京文人将偕同城中有志之士,围堵苏府,兼之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苏牧微微一愕,但很快就浮现笑容,朝陈东拱手回礼道:“恭候大驾便是。”
原来这就是陈东,这就是是非分明的陈少阳,也该是如此,陈东才没有名副其实!
两人在日出之时相识,一个,一个听,间中吃了一顿家常便饭,最后敬了一杯酒,在夜色阑珊之时相别,一天的时间,却仿佛跟着苏牧从杭州走到江宁,跟着苏牧出海远航,跟着苏牧北上燕云,平淡的言语之中是波澜壮阔跌宕起伏,是热血沸腾又壮怀悲烈。
人都君子之交淡如水,有些人擦身而过的相视一笑,便心有灵犀,或者英雄惜英雄,也有人一杯劣酒下肚,满腔义气上头,人生际遇之微妙,大抵如是。
陈东走了之后,倾诉之后的苏牧仿佛卸下了万斤重担,整个人都轻飘飘,浑身舒坦,走到院子里头,夜风一吹,便仿佛从清冷的夜风之中,嗅闻到了明年早春的细雨。
第六百一十四章 别对我耍流氓(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