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房顶下“写信”。
他是给七十年前、那个他还不认得的小姑娘林寒枝写“回信”。
他看懂了小姑娘林寒枝的小小的、羞涩的心愿,知道她希望在大洋彼岸能遇见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笑起来很好看的男子。他带着万般柔软的心,写下:“就是我啊。”
便仿佛时光轮转,他在失去她三十年后,却与七十年前的她,四眸相对。
他知道,如果他能在七十年前就遇见她,就算她那时还只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他自己也同样不过是个几岁大的毛头小子,他也同样会喜欢上她。
第一眼,就会喜欢上。
三十年前,在她倒在他怀里,满身鲜血的时候;当他亲手将她抱进医院,抱回家,再抱着她送进坟墓的时候……他曾经最大的遗憾是,这一生与她相守的时间,太短太短。
相遇太晚,却太早分别。
如果生命能重来一次,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再遇见她,再早一点。
可是他何尝不知道,当时那样的心愿也只能是个心愿。他是法律工作者,必须是现实的唯物论者,所以他知道人生只有一次,没有前生亦没有来世。
他与老妻的缘分,注定只是这一期一会。
他终是禁不住惆怅,在那独自十三年的拼装时光里,甚至忍不住想要推翻自己的信仰,宁肯为了老妻而去相信轮回,相信他和她还有可能在未来的时光里,再度重逢。
直到他发现了那些砖头,直到他顿悟那是老妻于七十年前给他写来的“信”。
对于彼时的老妻来说,这些信是写给未来,写给一个并不确定的人。她不知道他会是谁,叫什么名字,多
516、四世同堂?(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