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安正拿了件斗篷过来给他披上,他一边扯着衣服一边问道:等我做什么,这些日子总是不大好,还熬什么?
我看着他眉间疲倦之色比前些日子更深,只起身道:没什么,回殿里歇着吧。
他笑笑点了头。
回了宣室,我替他脱了外衣:你睡吧,我回玉堂。
他抱起我拉了脸不说话。
我笑道:宣室有些冷,没有玉堂的炭炉烧得足,我还是回去吧。
他几下扯掉我的外衣:我搂着你睡,哪里还用得着炭炉。他见我许久不说话,又道:你不在我睡不好。
好,我在这里陪你。你放心睡。我径自躺下后,他笑意融融的躺在我身边。
殿里熄了烛火,只剩月光疏漏而进,香鼎中云雾绕着轻摇的纱帐,散散生香。
王孙他嗓子有些嘶哑。
睡吧。我轻声道,怎能不知他此时心里痛楚,老太太死死禁锢他数年,固然可恨,可毕竟,是他亲生的祖母。或许,没有老太太镇着,刘彻也不会养jīng蓄锐、韬光养晦,此时,他更懂得深谋远虑,更像一个帝王,这又何尝没有老太太的功德。
我依旧轻声道:不要想了,生老病死乃世之法则。
他低喃着:我知道,可你知道么?她突然这么一走,我竟觉得这朗朗乾坤、茫茫苍穹,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我握紧他的手:我知道,知道许久,才又道:可是,彻,你要顶天立地,撑起这大汉的天。名垂青史、彪炳千古。
他抬起手覆住我的眼,王孙哭了。
没有
哭了
没有
他低下头轻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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