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百日了。
我一时没有转过神:我娘?我娘去哪儿了?
先生悲恸道:韩大人,其实那日你回宫后不出两日韩夫人已经不行了。老夫早知道韩夫人命在旦夕,可大人当时也命悬一线,孙公子那般做了之后,犹忌讳悲喜过甚,老夫怕韩夫人一去,你jīng元散尽。怕是要顷刻丧命。
我一颗心沉尽冷透,只喃喃问道:百日了么?都去了这么久?她临去前一定念着我,现在一定还不瞑目。她这辈子连都不疼,连死也是为我死,我竟然一无所知先生怕我丧命,可你不知道,我如此活着,生不如死
忽的想起什么,便坠下泪来:其实我早该知道,那日娘喝了药醒来,先生便连连叹气,那是回光返照是不是?我早该知道,是我大意了
他劝道:大人,韩夫人不怨你,她去的很安详,韩说公子在她身边。老夫告诉了她你的病qíng,她也不愿见你,也是她央求老夫不要告诉你的。韩夫人也怕你因她遭遇不测。她说,你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念头了。
我咽了眼泪:谢先生。我懂。娘是不是有什么愿。我想如果是不得已的事qíng,这种噩耗,先生自然是能瞒便瞒,绝不会这么快说出来。
他点了头:是,今日满百日,韩说公子要送韩夫人灵柩回大漠去。我想,你总归该去送一程。她若huáng泉有知,看到你安好,便也安心了。
我突然笑道:娘是匈奴的血统,长安埋不下她,魂魄自然该回那片大漠里去,不仅如此,还有
我心里定了定,唤道:红玉,备车,我回府里。
先生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却也没说什么,只微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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