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他抬起头。
石室内光线暗淡,少女朱红色的宫裙,变成了模糊不清的暗红色,像血。
苏兰。
对方没有走近,靠在另一侧的墙边,开口唤道:皇上。
他眯起眼,努力想看清她。
少女的容色白皙,如同天上皎洁的月华,又像天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比起他离开的时候,双颊丰盈了些,脸上也有了红润的气色。
朱修冷笑了声。
这些天来,所有想不通的事qíng,瞬间茅塞顿开。
难怪姬沉楼把她送进宫。难怪每次想亲近她,姬沉楼总会不合时宜的出现。难怪她前去姬沉楼的府邸,回宫后大病一场。
从来不是因为过于惊恐导致一病不起。
耳旁响起久远的声音:就是时不时还会咳嗽,臣妾唯恐过了病气给皇上。
那么她的病气,又是谁过给她的?
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晚他有意留在未央宫,少女始终躲闪的目光,他俯身吻她时,少女微微偏开的脸,沉默的抗拒。
他日朕得以除此心腹大患,定会让你手刃此人,以偿你所受之苦。
我不要。
其实,一切都很清楚,傻的人只有他。
苏兰,他把你照顾的真好。
冰凉讽刺的声音,如果话语能带毒,那也就如此了。
苏兰微微一笑:皇上谬赞了。
朱修突然瞳孔收缩,面上的神qíng愈加扭曲。
她这么平静。
他戳穿了她虚伪的面具,戳穿了她见不得人的秘密,为什么她还是这样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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