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成了言而无信之人。
一旦江玉树有个好歹,江玉树答应贺千丈的话也将成为空谈。
公子何来此话?是千丈无用,作战无方,害公子废掉双腿
江玉树无华的眸子直直望向窗外,试图看到什么,眉宇间尽是萧瑟落寞。
不是你,不是你们,是我算不透天机。
一声浅叹,如水悲凉。
贺千丈忽的一窒,直直看着他,却发不出一个字。
一直以来,贺千丈都很佩服江玉树。看似荏弱,却惨烈到骨子里,破军之命,算无遗策,眼瞎目瞽,却也心似明镜;掌控千里,却也寂寞到骨子里。
他待人温和谦逊,礼贤下士,可眉间终是透露出一种看透浮华的悲凉和历经人事的沧桑。这一切出现在一个二十一岁的少年身上。
不可思议,难以想象。
公子你恨吗?不解一问。
恨吗?
应该不恨吧
只是不甘不甘
江玉树如水淡漠:我不恨,我不恨上天给我的一切。
我只是不甘,我江玉树的人生不该如此。我相信人定胜天!
这一刻,贺千丈忽然觉得自己真的需要仰视这个傲气的男人。他温和外表下的坚毅,冷然风华下的惨烈,骨子里的倔qiáng这些都值得自己重新去审视这个男人。
大抵都是浮萍飘零,落叶无根,寂寥无依
才会有一种红尘相惜之qíng吧。
贺千丈失笑摇头。
对了,先生。江某收到奏报,南燕皇室已经知道先生投身天倾,现在正悬赏千金捉拿先生,望先生开怀,保重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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